2009-02-02

本杰明的摄像机——评《本杰明》


《本杰明》是在上个学期末看的,但留到现在才下手写评论。这是一部难得的好电影,但原谅我当时没有办法写出任何一点话语。

我也浏览了很多评论,有豆瓣的,白云的,qq空间的,许多人都给出了非常精彩的评论,但——跟我当初的感受很像——当我们试着用自己的语言去表达《本杰明》的主题时,我们会发现任何语言都是无力的,唯有影片中的对白是最贴切的表述。

《本杰明》美的像首诗,当我们用自己的话语去翻译诗中内容时,诗的美感便荡然无存。我现在仍然不想破坏这种美感,于是我想从影片的手法上去欣赏它,就好像我们在欣赏诗歌前对诗歌的题材、手法、修辞做一番理解一样,更有助于我们欣赏到其中的美。
某种角度上说,本杰明不能算作影片的主角,他更像一台摄像机,从一个不同寻常的视角去观察与他相关的各种人和事。而那些跟本杰明相联系的人,黛西、船长、养母、父亲、被电七次的奇人,甚至是他献出第一次的妓女才是这部影片的“主角”,影片真正想表现的是这些形形色色的人面对生活、青春、衰老和死亡的态度。

细想,本杰明的性格并不像其他影片的主角那样清晰深刻,他只是一直在用他的双眼看着周遭的一切,他是影片的一条线。面对自己奇特的生理现象,他没有丝毫特殊的情绪,连其他人对他的反映都没有多大惊奇,只是一句“你越来越年轻了”。他不愤世嫉俗,也不志向远大,只是一天一天过着自己的日子,女人走了、战争爆发了、船长死了,从他的身上我们很难体会出什么。这种性格过于大众,反倒从黛西、船长的身上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,那是青春的挥霍、死亡前的豁达,于是当我们想从本杰明的身上找到影片的主题时,我们一无所获。

最鲜明的人物当然是黛西,她童年、青年、中年、老年的各种事都让我们过目难忘,而本杰明用自己的一生记录着这些事,他的日记、他的记忆就像胶片一样,放电影一般的在黛西死亡前放给他的女儿还有我们看。我们看到的是充满好奇的小女孩,叛逆十足挥霍青春的舞蹈少女,用真爱疗伤的高贵妇人,躺在病床上慢慢享受一生幸福毫不在意死亡的老人。

推动影片的一切矛盾最后都归于黛西身上,影片的后半部分是高潮,观众在一个多小时里酝酿的情感在影片的最后得以宣泄。这得益于本杰明这部神奇的摄像机。

将一切平凡的人的平凡的事用一条“时光倒流”的离奇的线贯穿起来,正是影片设置上的新奇之处。新奇的是影片的手法,而深刻的是那些平凡的人和平凡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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